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色彩我的初夜给了你,请把自由还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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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8-11-7 00:26:31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夜半,微凉。风停,雨息。亮洗完澡出来的时候,她已经走了。他没有跑出去追赶,只是傻傻地站在床边,有意无意地看着床上这一片凌乱的战场,除了洁白的床单,和被揉皱了的枕头,空气中依然还残留着的一些暧昧的味道。“她什么也没有留下”,他想着。此刻,除了他思绪的海潮和他年轻的爱液,她究竟又带走了什么?
  —— 题 记
二十几年前,在他所居住的城市的南郊,有一座年代久远的塔院寺,一些简陋的房舍,一些临时搭建的香炉,在深山之中,这个地方就是香客们每年必来的朝圣之地。这座庙宇四周皆是郁郁葱葱的柏树和栗树,在庙宇的正前面栽有两棵许愿树,古老的枝桠越过一片竹子,伞状的树冠之下,一些树枝上挂满了各种各样的木牌,那些许愿牌承载许各种美好的愿望,经年都悬在这片极富灵气的空间里,护佑着许愿者们家庭平安,爱情甜蜜,学业顺利,类似种种而已。

她习惯叫他“亮”,在他名字的末尾,一字都是这字,她一直喊了很多年。亮当年20岁,可她才16,她年龄小,亮就时常抱着她在许愿树下玩耍。亮曾经也在许愿牌上写下一句话,后来她问他,“那是一句什么话?”他说,我想和你有一场美丽的邂逅。

他们长大了,他25,她21。有一天黄昏,她俯在亮温暖的胸脯上,静静地看他的鼻梁和眉毛,之后两个人疯狂地吻到了天黑,喘息的时候,他们竟然想起了那棵神奇的许愿树。青春,就是一碗汤药,两个人服下后,他们的生命就相交于一个无法解开的结点,一切欲念就像闪电过后的惊雷,和他们互相缠绕着的炽热的身体一样,亮说:“嫁给我,我会给你幸福。”

安静而暧昧的南山夏夜,极富小资情调的私人旅馆,蚊虫闪闪躲躲着,一些话语始终开了闸门,仲夏的燥热使得一切冲动的欲火顷刻间烧得更加猛烈。他要了她的,她给了他。女孩雪白柔软的身体就像一幅唯美的油画,在昏黄的灯光下,她竟然顺着男孩的意愿纵情地摆动,他贪婪地索取着这一份快乐,把一些承诺沁入到了她的灵魂深处,在他耳边回响着天籁般的呻吟,那些并非真实的声音就像是来自远方迷离的叫喊,将所有的幸福都深埋进他无尽的情欲里。

夜半,微凉。风停,雨息。亮洗完澡出来的时候,她已经走了。他没有跑出去追赶,只是傻傻地站在床边,有意无意地看着床上这一片凌乱的战场,除了洁白的床单,和被揉皱了的枕头,空气中依然还残留着的一些暧昧的味道。“她什么也没有留下”,他想着。此刻,除了他思绪的海潮和他年轻的爱液,她究竟又带走了什么?

一支烟,烧尽,再续一支,直到全部化为灰烬,他才关掉灯,重新躺在床上,他伸手将被子和枕头的一角拉到鼻子跟前,努力地呼吸,努力地找寻,他希望找到她身体上的气息,青春而新鲜,清淡而甘甜。他强迫自己闭上眼睛,刚刚发生过的一幕幕,电影一般闪过,还是在这张床上,她曾经那般真实地勾着他的脖子,亲她的胸膛,吻他的嘴唇,她在他耳旁轻轻地说话,他俯下身子匆匆地俘获她的温柔…..他似乎已经记不得他是怎样脱去了她的衣服,更记不得两个人是怎样缠绵在了一起,他只是清楚地知道,一切就这么真实地发生了。一直到他洗澡出来的时候,他仍旧深信,这一定是一个如梦境般完美的夜晚。

第二天,是闹钟把他吵醒的,他像平常一样刷牙洗脸,然后背着挎包出了门。下一站,是哪里。他根本不知道。

再后来,他30岁,她26。她再一次见到亮的时侯,还是在那棵许愿树下,两个人竟然像网络棋牌赌博前一天打过招呼一样,之后就形同路人。他心有不甘,追上前去,问她多年前的事情,她没有避讳,轻描淡写的两句话:“那是我的初夜”“我要的你给不了我”。亮的心里一阵猛跳,一些毫无征兆的音符竟然这样折磨着他年轻的心。

他想起,他和她生命的交点,或许只是在那一刻,之前未曾相遇,之后也不会有交集。

于是,他浅浅一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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